鬟再三赔礼道歉，石慧月依旧不肯起身，她手边的瓷器碎裂数片。
石慧月悄悄挪动自己的手掌。
而后咬紧牙关，悄然将掌心覆在碎瓷之上，暗暗用力按压下去，剧痛瞬间袭来，泪水落得更凶。
她这番小动作，没有被身前的小丫鬟察觉，却尽数落在任志安眼中。
他见状，愈发兴致盎然。
这般对自己也能下狠手的女子，倒是少见。
就在此时，书房房门被人拉开。
摄政王领着众人立在门口，望向不远处的喧闹处。
摄政王低声询问：“发生何事？”
石慧月原本低声啜泣，听见开门声，侧眸望去，小脸愈发委屈。
她倔强咬唇，一副受尽委屈、无从诉说的模样。
丫鬟慌忙跪伏在地，身子不停发抖，颤声回禀：“回王爷，是这位夫人自己往奴婢身上撞来。奴婢已经再三赔罪，可夫人依旧不肯起身。”
石慧月在丫鬟每说一句时，便默默落泪、轻轻摇头。
这般无声作态，反倒直接推翻了丫鬟的辩解。
任志安笑着开口提醒：“这位夫人的手已然受伤。若是她故意撞人，为何她身受其伤，你却安然无恙？”
石慧月闻言，连忙将手背到身后藏起。
萧时安终究不忍，上前一步：“让我看看。”
石慧月依旧摇头，半点不肯伸手：“没事的，时安，没事的。”
萧时安语气强硬：“手拿出来。”
石慧月这才颤巍巍伸出手掌。
萧时安看着石慧月的掌心，碎瓷划开数道血口，皮肉翻卷，模样触目惊心。
萧时安眉心紧紧蹙起，心头瞬间软了大半。回想石慧月在镇国侯府的时日，除却当初欺骗他身世一事，并未做过什么真正伤天害理的事情。
倒也不必这般苛责于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