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谁说不是呢?”高育良顺着接话,“都是正常的工作,我也不知道内斗这个说法谁传出去的。”
“老书记就是太操心了,他吃着果子,竟然还有心思牵挂汉东这里,是我们的工作没做好啊。”
“要我说啊,就是有人乱说,即便有这事情,该操心的也应该是新来的沙书记,还有我们这些常委。”
高育良看着李达康,两人对视一眼,无需多言,彼此已然知道了对方心里的想法。
“我去见赵公子,除了这事,他可还提到了另外一件事。”高育良边走边说。
“吕州美食城?”李达康笃定的回答。
高育良点点头,“他应该也跟你提了这事吧?”
“提了。”李达康的语气平静,“我跟他说得很清楚,依法依规办,该拆就拆。”
“我还提点他,在吕州他赚了这么多钱,该放手放手。”
“我是京州市委书记,吕州的事情,我插不上手。”
“不过我们的赵大公子,很不开心啊。”
“他不高兴,那是他的事。”高育良哼了一声,“我也跟他讲了,现在形势不一样了,要按规矩来。”
“难得啊,育良书记终于是想通了。”李达康笑了,“看来,咱们俩都想到了一块儿去。”
想通?谈何容易啊,高育良沉默了。
他当然想通了,可是想通了又有什么办法,高育良心里发苦。
他不像李达康,赵家除了老书记那点香火情,没什么能拿捏的地方。
他跟赵家的牵连太深了——赵瑞龙在吕州的湖畔花园跟美食城,他批准的。
祁同伟跟赵瑞龙的那些勾当,他虽然不知道细节,但不可能完全不知情。
这些年来,他在赵立春的庇护下走到了省委副书记的位置,现在要切割,哪有那么容易?
他李达康虽然看上去这一段时间接连暴雷,实际上除了一点闲言碎语,真正影响不到他自身。
可是高育良自己明白,他的雷还一直在身下压着呢。
要是爆了,他高育良可就无法幸存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