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那样的耐心。
他总是急着判断对错、急着定下结论、急着让胤礽知道"朕说的才是对的"。他从来没有像画面里那个胤禛那样,在儿子说完话之后停一停,说一句"朕知道了",然后真的去想一想。
画面还在继续。切到了另一次争执的场景——这一次是关于田文镜的。沈清宴替那些被田文镜追赔新政逼到绝境的清官求情,语气认真:"那些人不是贪官,只是没有田文镜那么狠。可他们也替朝廷做过事,也替百姓出过力。皇阿玛补的是国库的窟窿,可补完了窟窿之后,这江山还得有人替皇阿玛守着。逼死了一个清官,寒了一百个清官的心。"
这一次胤禛沉默了更久。然后他开口,声音比方才低了几分:"朕可以给田文镜一道手谕,让他收一收。"他停了一下,目光落在沈清宴脸上,"但你要记住——不是因为田文镜做错了。是因为朕的太子说了,他想让这江山里的人活着的时候,不只看见一把刀。朕应你这一次。"
天幕下的胤禛坐在偏殿里,听见自己说"朕应你这一次"的时候,心里像被什么东西轻轻刮了一下。他知道"朕应你这一次"这句话的分量。他在朝堂上不会轻易说这种话,不会轻易许诺任何人。可画面里的自己对弘历说了,语气里带着一种"朕是为了你才让步"的温和。他忽然觉得那个天幕里的自己,和他此刻的自己,大约是已经走了很长一段路之后才变成那样的。他还没有走完那段路,但天幕正在替他提前看见路的尽头。
画面又切换了几次,都是一些日常生活的小片段。沈清宴在批折子时偶尔会停下笔来揉一揉手腕,胤禛若在旁边,便会看他一眼说一句"歇一会儿"。沈清宴午膳时会给胤禛夹菜,夹的是青菜,胤禛便低头吃了,没有说"不要"也没有说"多谢",只是吃了。沈清宴批到深夜时,胤禛会让人端一碗参汤进去放在案角,然后什么也不说便走。沈清宴偶尔会在养心殿偏殿的窗下看书看到睡着,醒来时身上搭着一件明黄色的外袍,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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