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宴把夹起来的那筷子青菜放进嘴里，嚼完咽下去之后才答："睡得够的，只是最近事多一些，睡得比从前晚了一点。阿玛放心，儿子心里有数。"
胤禛看了他一眼，没有追问。第二日午膳时沈清宴发现案角多了一碟切好的参片，旁边压了一张纸条，上面只有三个字："泡水喝。"
沈清宴看着那三个字，低头把那碟参片收进了案角的匣子里。
那之后几日他让人通知了小五。小五当天傍晚便来了偏殿。沈清宴也没有绕弯子，直接开口："小五，你们粘杆处每日往养心殿递的条陈里，有一项是记录我的日常起居，对不对？"
小五微微颔首："主子爷知道？"
"我知道。我也知道那些条陈都是送到阿玛案上的。现在我有一件事要你替我去办。"
他抬眼看向小五："往后粘杆处往养心殿递的条陈里，关于我的日常起居那一部分，可以照常写。我去哪了、见了谁、用了什么、歇了多久，都可以写。"他停了一下，声音低了一度，"但我另外做的那些事——我派人去各地暗中接济清官的事、我整理的那些账目、我对比的那些地方数据、还有我在暗处联络史官的那些事——那些不必写进条陈里。阿玛若问起来，你只说我不知道。"
小五沉默了片刻，像是在权衡什么。然后他开口问了一句："主子爷，奴才若是应了这件事，万一皇上日后查出来——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