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一个答案。哪怕那个答案是假的,也比没有好。
江宇轩没有说话。他微微闭上了眼睛,睫毛覆下来,遮住了那双湿漉漉的瞳孔。他脸上的表情我形容不出来——不是悲伤,不是释然,更像是一盏灯在风中晃了一下,烛火暗了暗,但没有灭。
我不敢再说话了。
教室里安静极了。远处操场上传来最后一阵喧闹声,然后渐渐散去。窗外最后一线光沉入了山的那一边,天色从橘红变成了灰蓝,又从灰蓝变成了深沉的暮色。
我低下头,继续批改作业。红笔在纸上发出“沙沙”的声响。他也没有再说话,拿起了桌上的书,翻到了上次读到的那一页。
我们都没有再提眼泪的事。
但从那天起,我养成了一个习惯。每次批改作业到中途,我都会侧过头,悄悄地看一眼他。看他有没有又在梦里哭,看他有没有偷偷地难过。
我看过很多次。他没有再哭过。
但我总觉得,他不是不难过了。他只是学会了,不让人看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