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赵顿了顿，把烟从烟灰缸边上拿起来，叼回嘴里，“可是你不是普通人啊。
你是星辉太子，银行卡里的数字够你在北京买两套房，你写一首歌的钱够普通人挣好几年。
你早就不在那个阶层里了。”
林舟愣住了。
他坐在调音台前的转椅上，手指放在膝盖上，没有动。
他在想老赵说的这句话。
他确实不穷了。
跑男第一季的出场费、歌曲的版税分成、电影的编剧费和导演费、再加上星辉太子这个身份——他拥有的物质财富已经远远超出了他在另一个世界能想象的上限。
但他写的歌，没有一首是关于那个世界的。
他写《无名之辈》，写《消愁》，写《像我这样的人》，写《年少有为》——每一首都是在说那个还在出租屋里对着电脑屏幕的自己。
那个已经在另一个世界死掉的、银行卡余额不到两千块的、被甲方骂了也要保持微笑的、每周写周报把自己写崩溃的、在凌晨三点的工位上突发心梗的自己。
“我可能，”林舟说，声音很轻，轻到像是在跟自己说话，“骨子里还是个普通人吧。”
老赵看着他，没有接话。
他把烟点着了，吸了一口，烟雾在调音台幽蓝色的指示灯灯光里慢慢飘散。
他看着林舟的眼睛，那双眼睛在看一个很远的地方。
老赵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，看不到任何东西。
但他知道林舟在看什么——他在看那个他再也回不去的世界。
老赵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那只手粗糙干燥，指腹上有按吉他弦磨出的老茧，拍在肩膀上感觉有一点点扎，但很稳。
“保持住，”老赵说，“等你哪天开始写豪车美女了，你就不是你了。”
他把烟从嘴里拿下来，在烟灰缸里按灭了，然后转回调音台前，把《星辰大海》的最后一版混音保存好，关掉了显示器。
“这四首，什么时候录？”
林舟靠在椅背上，看着天花板上那根已经稳定了很多的日光灯管。
灯管不再闪了，发出均匀的白色光，照在棚子的每一个角落里。
“下周开始。”
他说。
老赵点了点头，没有说“好”，没有说“知道了”。
他只是打开了一个新的工程文件，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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