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天是活生生的人，明天可能就躺在太平间的冷柜里。
他们赚的是卖命钱，花的时候手都在抖，因为不知道还有没有命花下一次。
逢年过节去看望阵亡兄弟的家属。
那些孤儿寡母的眼神，他们每个人都不止一次地梦到过。
所以他们犹豫了……
明叔看到舵主们脸上的犹豫，急了。
苍老的声音拔高了几度：“一派胡言！公孙家本来就是靠手里的刀打出来的天下，黑势力起家，黑势力立身，这是几代人传下来的规矩！继续让她公孙艳这么搞下去，公孙家迟早被她折腾成一只拔了牙的老虎，到时候澳城其他势力一口就能把我们吞得骨头都不剩！”
公孙艳没有看明叔，她的目光始终停留在十二位舵主身上：“自古以来，盘踞一方跟官方对着干的，哪一个有好下场？木秀于林，风必摧之。就算公孙家真的成了澳城唯一的霸主，你们觉得官家上面的人会坐视不管吗？到时候来的就不是其他家族的枪手了，是真正的执法力量，坦克装甲车开到我们面前，我们拿什么挡？拿兄弟们的命去填吗？”
公孙艳深吸一口，继续说道：“这些年我一直在做一件事，就是让公孙家的产业走上正轨。酒店、物流、港口贸易，每一笔账都干干净净，每一分钱都经得起查。收入确实不如以前高了，我承认。但你们自己想一想，这几年你们手下有多少兄弟死在火拼里？有多少兄弟进了局子？又有多少兄弟能安安稳稳地结婚生子过日子？”
十二位舵主面面相觑。
他们彼此交换着眼神，那些眼神里有挣扎、有愧疚、也有一丝被说动之后的释然。
公孙艳说的这些变化，他们是最有发言权的人。
因为以前每次火并，都是他们这些舵主带着手下的兄弟冲在第一线。
他们见过太多年轻人在自己怀里咽气的画面，也经历过太多半夜接到电话就得出门拼命的夜晚。
而自从公孙艳掌权以来，这些事确实越来越少了。
他们开始穿西装打领带去谈生意，而不是穿着防弹衣去抢码头，抢地盘。
这种日子，说不安稳是假的。
明叔的脸涨成了猪肝色，额头上青筋暴起。
音调已经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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