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风从三个人之间穿过去，带着深秋的凉意，把路灯下几片枯叶卷起来又放下，落在脚边。
林欢站在两人之间，抬起头看着周泽朝，眉头慢慢皱紧，声音里带着几分困惑："哥，你要干什么？"
周泽朝没有回答她。
他的目光越过她，落在陈继脸上，那双向来冷淡的眼睛里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翻涌，表面看不太出来，但那股压抑着，几乎要溢出来的东西已经让他的下颌线绷紧。
"你要和他走？"他问。
这句话是对着林欢说的，但问出来的时候，他的目光依旧没有离开陈继。
林欢张了张嘴，正要开口，手臂上忽然传来一股不重却坚定的力道。
陈继向前迈了半步，将她带到了自己身后，也挡住了周泽朝那道沉甸甸的目光。
"泽朝。"陈继的声音不高不低，带着一种平静的质地，却比平时少了几分温和："我不知道你是什么身份说这件事，你和她已经结束了。"
话音落下的瞬间，周泽朝的拳头就到了。
那一下来得又快又狠，带着一种忍耐到极点之后骤然释放的力道，正中陈继的颧骨，发出一声闷响。
陈继被这一拳打得偏过头去，身形晃了一下，往后退了半步，嘴角迅速渗出一丝血迹。
林欢站在他身后，看到那道血痕从陈继嘴角蜿蜒而下的时候，瞳孔猛地缩了一下。
"陈继！"她的声音带着尖锐的紧张，下意识伸手去扶他的手臂。
但陈继已经站稳了，他偏回头，抬手用拇指擦了一下嘴角的血迹，那双温和的眼睛里第一次浮现锐利。
他没有说话，动作干脆地还了一拳。
那一下同样精准，落在周泽朝的下颌线上，带着寸步不让的力度。
周泽朝被他打得偏过头去，嘴角也迅速破开一道口子，鲜血渗出来。
但他没有后退，偏回头来的时候，那双眼睛里翻涌着的东西终于不再掩饰，像是蓄满了很久的、连他自己都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在这一刻找到了出口。
两个人几乎同时再次出手，很快扭打在一起。
林欢站在几步之外，看着那两个纠缠在一起的身影，急忙想上前，扯着嗓子喊了一声："别打了！"
没有人听她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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