隆正抬头观察了一眼义光的眼色,见他并未阻止,这才继续说道:“然而,官渡之战时,张绣在谋士贾诩的建议下,再次投降曹操,曹操非但没有杀他报仇,反而拉着张绣的手,与其结为亲家,并封其为列侯。”
“臣一直认为,曹公之所以能成霸业,一统北方,正因其胸怀广阔,能容天下难容之人,以此向天下人展示他求贤若渴、优待降将的诚意。”
少年直视着义光的眼睛,语气铿锵有力的恳求道:“臣观主公大人,同样有着吞吐天下之志!”
“既然御馆样志在夺得天下,但如今肥前国尚未统一,各地国人众依然各自为政。”
“今日宇木城之战,若御馆样逼死家父,虽能泄一时之愤,抚慰军心,但这消息一旦传出,肥前国其他的豪族将会作何感想?”
“他们恐怕会认为,即便投降,也难逃家主身死、领地被夺的下场,届时,他们必将死战到底,御馆样统一肥前的道路,必将铺满山名军将士的尸骨啊!”
西乡隆正这番话,顿时犹如一记重锤,狠狠的敲击在义光的心头。
而西乡隆正见义光沉思,更是语气谦卑又诚恳的道:“况且,吾等武士,忠义二字本就是本分!”
“我西乡家既然为有马晴纯的家臣,守城卫土本就是职责!”
“生死战场之上,谁也无法留手,致使主公大军折损,我西乡家确实难辞其咎,罚没领地,改易之事也无可厚非!”
“但小臣却认为也情有可原,小人再次恳请御馆大人开恩,饶过家父性命!”
“若是如此,我西乡氏一族定然感恩戴德,为御馆大人冲锋陷阵,以求赎罪!”
说完这番话,西乡隆正便行了一个土下座之礼,重重叩首在榻榻米上,半晌没有起身。
义光看着这个伶牙俐齿,又聪慧过人的少年,不由默然无语起来。
他本就是个极其务实、毫无道德底线的利己主义者。
他之所以要杀西乡尚善,一方面是为了立威,另一方面是为了安抚前线死伤将士的情绪。
但这西乡隆正说得也没错。
杀一个西乡尚善容易,若因此让肥前国的其他豪族产生死战的决心,那才是因小失大。
自己要学的,是汉主刘邦的圆滑与曹操的枭雄手腕,而不是项羽的意气用事。
“哈哈哈!.....好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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