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颗药丸,“我打算晚上跟娇娇分享。”
“半颗效果能行吗?”
“那肯定能。”周礼翘起腿,两根手指夹着自封袋晃了晃。
“你想想,我姐可是连自己吃过药的印象都没有。姐夫肯定是把药化在茶水或者汤里给她服的。这种情况下,她能吃进去多少?充其量也就是那么一丁点儿,照样把体检数据拉到二十来岁的水平。半颗绰绰有余。”
陈纪安愣了两秒,懊悔地拍了一下自己的膝盖。“早知道我应该先跟你碰面,再吃。”
“是吧。”周礼也有些可惜。“这种东西,就算你爸肯给,也未必还有。先别操心这个了。”
他把自封袋收进茶几抽屉里,重新端起杯子喝了一口,放下,表情变得认真起来。
“我最近查到点事。”
陈纪安看他的神色,笑意收了起来。“什么事?”
“你爸妈公布关系以后,”周礼说。“关于他们俩的讨论一下子多了起来。我呢,跟茶县一中的校友聊了一圈,又找了几个学长学姐和当年的老师。嗨,过程就不说了,总之我发现了一件事。”
陈纪安的坐姿不自觉端正了几分。“关于我爸的?”
“跟你讲话就是舒服。”周礼点了点头。“没错。从他们的回忆里,我得出一个结论。”
他停了一拍,看着陈纪安的眼睛。
“你爸年轻那会儿,完全忘记了你妈这个人。”
客厅里安静了几秒。花房方向飘来淡淡的栀子花香,和这句话的重量毫不相衬。
陈纪安眉头拧了起来。“什么意思?”
“别急,听我说。”周礼摆了下手。“发现这一点之后,我又去问了中楠工大的前辈们。”
陈纪安的表情凝重了不少。“老爸的大学校友也这么说?”
“嗯。”周礼两手交叠放在膝盖上。“他们当时觉得,可能是你老爹见异思迁,不想提我姐。但现在回忆起来,情况不太对。”
“呵。”陈纪安冷笑了一下,声音发沉。“他当年可不就是见异思迁么?外婆说过,当年妈妈去老爸寝室楼下看他,他身边每次都是不同的女孩。”
周礼没有跟着他的情绪走,反而往前坐了坐,语气中透出一丝他自己都没完全理清的困惑。
“怪就怪在这里。”
陈纪安看着他,等他说下去。
“怎么讲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