声。
营中的流民追到路旁,看着一车车赤红新砖驶向京城,脸上的笑意比窑火还亮。
砖烧出来,只能证明泥没有白挖。能换回粮食和工钱,才证明他们没有白活。
日头将落时,裴砚的第二封密信送到了。
杜维桢的亲随已经通知盐课司与户部仓场司,今夜三更,三方将在东仓碰面。
随信附着一张名单。兵部、盐课司、仓场司,三处都有人在列。
陆停看完,低声问:“现在收网?”
谢昭将密信折起,压在十八家砖场的验收名册之下,“他们才刚准备搬盐。急什么?”
沈万金眼皮跳了跳,“若还有人没到呢?”
谢昭望着官道尽头最后一辆砖车,唇角微微弯起,“那便先不关门。”
“做买卖尚讲究客齐开席。”她轻轻按住那张名单。“抄家也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