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买下京城最好的绸缎、最贵的玉器、最难得的孤本。
可他买不来一个堂堂正正的出身。
如今,朝廷终于开了一扇门。哪怕那门后全是刀,他也得走一遭。
沈万金深吸一口气,抬手按住儿子的肩,“怕吗?”
少年咬了咬唇,点头,又摇头。
沈万金笑了一下,“像我。怕,但还想要。”
少年抬头看他,“爹,我们会死吗?”
沈万金脸上的笑意僵了一瞬。片刻后,他低声道:“不会。”
说完,沈万金又觉得这话太轻,像安慰孩子,也像安慰自己。
于是他挺直腰背,故意把声音压得稳些,“陛下亲召,禁军护送,谁敢动手?”
话音刚落,车外忽然传来一声惊呼。紧接着,马车猛地一震。
少年身体一晃,差点撞到车壁。沈万金一把将儿子抱住,脸色瞬间白了。
车外,禁军齐齐拔刀,“什么人!”
长街两侧百姓惊慌后退,原本安静的朱雀街瞬间乱了起来。
一匹灰马不知从哪条巷子冲出,身上没有鞍,也没有缰绳,像是受了惊,嘶鸣着朝马车方向撞来。
街边有人尖叫,“惊马!”
这两个字一出,暗处的裴砚眼神骤冷。
朱雀街。惊马,又是惊马。
他几乎没有半点犹豫,翻身下马,长刀出鞘,直奔那匹灰马而去。
与此同时,街角一座茶楼二层,窗户被人轻轻推开一道缝。
有人藏在阴影里,静静看着街上混乱的一幕。那人手边放着一盏茶。茶还热着,可他没有喝。
他只看着那辆被禁军围住的青帷马车,眼底没有半分情绪。
仿佛人命、惊马、禁军、朝廷,全都只是棋盘上的几枚子。
下一瞬,一支冷箭从茶楼斜对面射出。
目标不是沈万金,也不是禁军,而是那匹失控的灰马。
箭矢破风而去,正中马颈。灰马吃痛,彻底发狂,竟不顾前方禁军刀阵,直直朝马车撞去。
街上瞬间乱成一团。
“护车!”禁军统领怒吼。数名禁军扑上去拦马,却被发狂的马撞翻两人。
裴砚赶到时,灰马距离马车已经不足十步。他眼神一沉,手中长刀横斩而出。
刀锋映着雪光,一瞬间寒亮刺目。灰马前蹄被斩,轰然倒地,马身砸在积雪里,溅起一片脏污雪泥。
长街死寂一瞬。紧接着,百姓惊呼声才再次炸开。
马车里,沈万金死死抱着儿子,浑身发抖。
车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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