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关严,留了一条缝。
崔大可坐在炕沿上,听着院子里水龙头拧开的声音,水声哗哗响了一阵又停了,脚步声从院子往门口走,越来越近。
门被推开了,于海棠端着盆子进来,盆沿搭着一条毛巾,她把盆子放在桌上,把手上的水在裤子上擦了擦,然后把毛巾叠好搭在椅背上。
于海棠做这些事的时候动作很利索,跟以前在广播室收拾稿纸时一样利索,只是没有以前那种轻轻快快的劲儿了,每一下都像是怕把什么东西弄出声响来。
“你先歇着吧。”于海棠说,“碗明天再洗。”
崔大可说:“你先睡,我再坐一会儿。”
于海棠没有再坚持,脱了外衣躺下去,把被子拉到胸口,侧过身面朝墙壁,不一会儿就传来均匀的呼吸声。
崔大可坐在炕沿上没有动,听着那呼吸声,又看了看窗外。
过了一会儿崔大可也躺下了,两人之间隔着一床被子的宽度。
崔大可能感觉到旁边有人躺着的存在感,呼吸、体温、翻身时被褥的窸窣声,这些都跟一个人睡的时候不一样。
侧耳听了一下于海棠的呼吸声,确认她已经睡着了,才慢慢合上眼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