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得一阕《社稷同舟》,请先生与诸位点评。”
案旁小厮换过新墨,退到一侧。
“风云极目,望巍巍九鼎,万方归契。”
“太庙韶音协天地,典章重光盛治。”
“万卷弦歌护文脉,千载书楼犹峙。”
“广纳群英,不嫌寸土,山岳方能伟。”
“满堂俊彦,共此千秋清气。”
上阕落地,堂内所有文人面露惊色。
“好宏阔的气象!”
“宗庙文脉、山岳寸土,同炉而冶,竟无半分雕琢之痕。”
“我原以为慕容兄要据理力争,倒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。”
“是啊。”
“早听闻顺天亚元有宰辅之量,今日一见,果真名不虚传。”
堂心处,慕容铄悬腕未停,视线掠过席间安坐的赵文翰与江行简,声音再度传开。
“更念霜夜持宪,铁骨悬冰尺,奸顽皆弭。”
“垄上深泥滋稼穑,换得万家烟起。”
“草野耕耘,庙堂综理,相辅成斯美。”
“公心调鼎,岂为门户谋私利?”
最后一记反问出口,如黄钟大吕,震荡在大堂房梁之间。
整座风华楼内静得听不见半点杂音。
慕容铄虽点出了世家调鼎中枢的功劳,却完全将寒门、法度与民生,放在了与世家同等甚至更重的根基之位。
末尾那一问,更是替无数苦读寒窗的士子、替天下受过权门欺压的百姓,问出了心底最想问的那句话。
世家立族,究竟是为了佐国安民,还是为了门户私利?
谁都没有想到,他竟会当众说出此等诛心之言。
要知道,慕容家乃是顺天府数一数二的顶流门阀,门生故吏遍布朝野。
可身为慕容氏嫡孙。
他今日竟没有半分高高在上的矜傲,反而为了天下公心,隐隐发出了警醒权门之音。
这一份气度,折服了在场所有人。
东席之上,原本压抑的气氛烟消云散。
崔砚压低嗓音:
“还是慕容兄手腕老到。”
“他若下场硬争,不论论经史还是比门第,都要被赵文翰的法度和江行简的农桑压住。”
“如今他把这两样全揽过来,反倒显得咱们世家才是总揽大局之人。”
荀策颔首,方才受气的脸色也好了一些。
“以退为进,海纳百川。”
“我们还得跟他多学。”
二楼鲛绡珠帘后,几位身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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