薛家挣回了举人门第,也给咱们清河做生意的人长了脸。”
旁边几名商户纷纷附和。
“沈东家说得对。”
“以前总有人说商户子弟满身铜臭,只会拨算盘。如今薛公子中举,看谁还敢说这种话。”
“老薛,你藏得够深啊。往日问你明阳的功课,你总说一般般,结果这回一声不响考了个举人回来。”
薛万堂摆着手,嘴上说“哪里哪里”,胸膛已经挺了起来。
“这孩子能有今日,全靠顾贤侄教得好。”
“要说争气,嗯,确实比小时候强了些。”
旁边一名商户立刻拱手恭维。
“要不怎么说薛兄慧眼识珠呢,早早便同顾解元交好,换作我们这些俗人,怕是连顾解元的面都见不着。”
沈涟漪虽陪着父亲,目光已落到顾辞等人那边。
顾辞和几个婶婶说话。
赵文翰被县学的先生围住,江行简站在旁边含笑回应,袁少游则独自倚在街边,手里摇着折扇。
唯独没有薛明阳。
沈涟漪眉心轻轻蹙起。
她没有打扰父亲的闲叙,款步走到袁少游面前。
“袁公子,近来安好。”
“怎么不见明阳?”
袁少游拱手回礼。
“沈姑娘放宽心。”
“薛兄去办一件急事,很快便会回来。”
沈涟漪听懂了几分,眉间的担忧散去些许。
她捏捏手中的帕子,声音放轻。
“他来信总说一切都好,让我和父亲不必挂念。”
“可他越这么说,我心里越没底,总怕他报喜不报忧,在外面吃了苦不肯吭声。”
袁少游没有打断她,语气都认真了几分。
“沈姑娘,薛兄这趟在省城,当真是脱胎换骨了。”
“鹿鸣宴上,有位老名宿问咱们这些人有什么真本事。薛兄第一个站出来,说自己不会写华丽文章,只能说些庄稼人的实在话。”
“他作了一首《鹿鸣劝农歌》,把田里收多少粮、交完租税还能剩下几顿饭,全写了进去。满堂的官员、世家子弟听完,无不叫好。”
“秋闱放榜之前,他私下同我说过好几回。若是考不中举人,他这辈子都没脸回清河见你。”
“哎,果然啊。”
“薛兄做到了。”
沈涟漪静静听着,唇角慢慢荡开笑意。
“他这人总是这样,能有今日,也不枉他吃了这许多苦。”
两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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