舱房颇为宽敞。
不远处的通铺上铺着厚实棉被,只是有人怎么也不肯安生躺着。
薛明阳翻了个身。
身下木板随之发出一声轻响。
没过多久,他又翻了回来。
袁少游终于被吵得忍无可忍。
他顶着一头散乱的发髻,从被窝里坐起身。
“薛兄,你练摊煎饼呢?”
“这一晚上翻来覆去的,还让不让兄弟活了?”
薛明阳坐直身体。
他圆润的脸上挂着两个明显的黑眼圈,眼睛却瞪得溜圆。
“睡不着。”
“袁兄,我这心跳得厉害。”
“不信你摸摸。”
袁少游伸手在他胸口按了一把,没摸出什么门道。
他干脆凑近身子,把耳朵贴在薛明阳胸前,认真听了片刻。
“确实快。跟有人在里面敲鼓似的。”
“薛兄,你这心肺真不错。”
薛明阳没心思跟他贫嘴。
“别说风凉话了。”
“辞弟,你也别看书了,陪我说会儿话。”
顾辞合上手里的杂志,唇角带起一点笑意。
“想说什么?”
薛明阳盘腿坐好,两只手不停在膝盖上搓来搓去。
“我也说不上来。”
“就是觉得这一切不太真实。”
“咱们来的时候,我一直觉得自己就是去凑数的。能在榜尾挂个名字,我都敢回家给祖宗磕三个响头。”
“可现在,我不光拿了第十二名,回去以后还得去提亲。”
薛明阳抬眼看向顾辞,神情忐忑。
“辞弟,你说我这次回去,沈伯父能答应吗?”
顾辞语气平静。
“你如今是河南道乡试第十二名。”
“正儿八经的举人老爷。”
“沈伯父若连你都瞧不上,那整个清河县,恐怕也没人能入他的眼了。”
薛明阳咽了口唾沫,眉头依旧拧着。
“话是这么说。”
“可我只要一想到涟漪穿嫁衣的样子,脑子里就一片空白。”
“万一成亲那天,我紧张得同手同脚,连路都不会走怎么办?”
“还有交杯酒。”
“我要是一激动,把酒全洒了怎么办?”
袁少游揉了揉脸。
“洒了便洒了,大不了让人再倒一杯。”
“你若实在害怕,成亲那日,我替你端着酒杯。”
薛明阳瞪了他一眼。
“滚蛋。”
“哪有交杯酒让别人替着端的?”
说到这里,薛明阳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