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,一看就知道日子过得滋润。
牛车进了牛尾村的村口时,天色已经偏西了。
村口的大槐树下有几个妇人正在纳鞋底唠嗑,远远看见一辆带棚子的牛车驶过来,都停了手里的活计,伸长脖子张望。等牛车走近了,看清了车上坐着的人,几个妇人对视了一眼,眼神里又是惊讶又是羡慕。
“那不是丁家大儿媳妇吗?坐的带棚子的车回来的!”
“你看人家那一身穿戴——银簪子银耳环,新棉袄新棉裙,白白胖胖的,这日子过得是真好啊。”
“可不是嘛,听说丁冬九在白河镇开了铺子,生意好得很哩!”
“那两个小子也穿得像年画娃娃似的,白里透红的,一看就没吃过苦。”
“啧啧啧,这人呐,真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……”
议论声随着牛车的远去渐渐听不清了。王一梅坐在车上,隐约听到了几句,脸上没什么表情,可嘴角微微翘了一下。她不在乎别人怎么说,可她心里头清楚——她男人有本事,她的日子过得好,这就够了。
牛车在丁家门口停了下来。
丁冬九先从车上跳下来,活动了一下冻僵了的腿脚,然后回身去扶王一梅。王一梅挺着六个月的大肚子,行动有些笨拙,丁冬九一手扶着她的胳膊,一手托着她的腰,小心翼翼地把她搀了下来。丁成自己跳下车,又回身去抱丁福。
丁家的院门虚掩着,门缝里透出昏黄的灯光。丁冬九推开院门,喊了一声:“爹,娘,我们回来了!”
话音刚落,正屋的门就打开了,丁传根从屋里走了出来。
老头子穿着一件打了补丁的旧棉袄,手里端着一只粗瓷碗,碗里装着半碗热水。他看见院子里站着的这一家子人,先是愣了一下,然后目光在丁成身上停住了。
丁成穿着一身崭新的棉袄棉裤,腰板挺得直直的,站在那里,不像以前那样毛毛躁躁的了。他看见爷爷出来,快步走上前去,在丁传根面前站定,恭恭敬敬地鞠了一躬:“爷爷好。”
这一声“爷爷好”,叫得规规矩矩的,带着几分学堂里养出来的斯文劲儿。
丁传根端着碗的手微微抖了一下。他看着眼前的孙子——半年不见,这孩子蹿高了一大截,脸上的稚气褪去了不少,眉目之间多了几分少年人的沉稳。站在那儿,腰杆笔直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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