些话的时候,语气很平淡,像是在说别人的故事。可嘉言听得很认真,一双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老太太,偶尔会在老太太停顿的时候,伸手握住她的手,轻轻地捏一捏,像是在安慰她。
老太太说到自己那个三岁夭折的小女儿时,眼眶还是会微微泛红,可已经不哭了。她摸着嘉言的脸,轻声说:“你跟那孩子长得真像。奶奶第一眼看到你的时候,还以为是在做梦。”
嘉言不会说话,可她听得懂。她把头靠在老太太的膝盖上,安安静静地靠着,像一只温顺的小猫。老太太的手放在她的头顶上,一下一下地抚摸着她的头发,两个人就这么安安静静地待着,窗外的阳光透过窗纸照进来,在她们身上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色。
每天上午辰时前后,吴府里各房的太太小姐们会陆续来给老太太请安。
这是吴府几十年如一日的规矩。不管刮风下雨,不管有事没事,各房的女眷都要到老太太院子里来坐一坐,说几句话,尽一尽孝心。老太太虽然嘴上常说“不必日日来,怪麻烦的”,可要是谁连着几天不来,她心里头又会惦记。
这一天,来请安的人比往常更多——不为别的,就是想看看老太太新认的那个干孙女。
消息早就传遍了整个吴府。老太太收了一个不会说话的小姑娘当干孙女,这事儿在吴府里头引起了不小的波澜。有人好奇,有人不解,也有人心里头犯嘀咕——老太太这些年深居简出,连自家的孙子孙女都未必多见几面,怎么就看上了一个外头来的野丫头?
可不管心里怎么想,面上谁也不敢说什么。老太太在吴府的地位,那是几十年的根基,说一不二的。
于是,各房的太太小姐们络绎不绝地来了,一个个穿戴得整整齐齐的,进了静心院,先是给老太太请安问好,然后目光就不约而同地落在了坐在老太太身侧的嘉言身上。
嘉言坐在老太太床前的一只小杌子上,穿着那身粉色的绸缎衣裙,头上梳着两个小髻,别着那对嵌红宝石的珠花。她手里拿着一团彩色的丝线,正低着头认真地绕着线——老太太有一件旧衣裳想重新绣个边,嘉言就主动接了绕线的活儿。她绕得很仔细,一圈一圈的,不紧不慢,丝线在她手指间穿梭,像一条彩色的小蛇。
她感觉到有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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