总让他觉得不太对劲。一个十四五岁的姑娘,跟一个年轻的男伙计说说笑笑本来也没什么,可她临走时回头看满银的那一眼,分明带着几分挑逗的意味——这不是一个正经姑娘该有的眼神。
丁冬九在铺子里坐了一上午,表面上在看账本,实际上一直在暗中观察满银。满银干活还是很利索,招呼客人也周到,看不出什么异常。可丁冬九注意到,满银在给顾客打包的时候,偶尔会往街口的方向瞟一眼——那个方向,正是西后街的方向。
丁冬九的心又往下沉了一分。
他没有声张,在铺子里待到中午,吃了午饭,借口说要去找郭掌柜商量点事,便起身离开了铺子。
郭掌柜的铺子在东街,离丁记豆腐坊隔了两条街。丁冬九到的时候,郭掌柜正在铺子里打算盘,看见他来了,放下算盘,笑着迎了上来:“丁掌柜来了?稀客稀客!快坐!”
丁冬九在椅子上坐下来,接过郭掌柜递过来的茶,喝了一口,寒暄了几句,便转入了正题。
“郭掌柜,我跟你打听个人。”
郭掌柜端起茶碗,也喝了一口:“谁?”
“西后街那家浆洗缝补店,秦寡妇和她闺女春杏。”
郭掌柜端着茶碗的手在半空中停了一下,脸上的表情也微微变了变。他把茶碗放下来,看了丁冬九一眼,眼神里带着几分迟疑:“丁掌柜,你咋突然打听起她们来了?”
丁冬九没有隐瞒,把早上看到的事情简单说了一下。
郭掌柜听完,沉默了一会儿,放下茶碗,身子往前倾了倾,压低了声音:“丁掌柜,这话我本不该多说,可咱们两家眼瞅着就要成亲戚了——大妞和守成的婚事,年底就要走礼了——我也就不把你当外人了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又压低了几分:“那个秦寡妇,名义上是给云岩寺浆洗衣裳,可她洗的不是正寺正院的衣裳,是后寺的。”
“后寺?”丁冬九眉头微微一皱。
“寺大了,也分三六九等。”郭掌柜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,“正寺是和尚们念经礼佛的地方,后寺嘛……住的是一些挂单的、修行的、还有些说不清来路的野和尚。秦寡妇每隔几天就去后寺送一趟衣裳,取一趟衣裳,每次去都要待上大半天的工夫。她去的时候脸是白的,回来的时候脸是红的——这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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