先把饴糖放在小锅里,加入少许清水,用小火慢慢熬化。糖液在锅里咕嘟咕嘟地冒着泡,散发出一种焦甜的香气。他把熬好的糖液分成两份,一份加入泡过水的红曲米汁,调成橙红色;另一份加入姜黄粉,调成金黄色。然后他把两种颜色的糖液分别倒在抹了油的平盘上,摊成薄薄的一层,晾凉。
等糖液冷却凝固之后,他用刀切成一个个小小的半圆形——这就是橘子瓣的形状了。切好的糖块在细砂糖里滚了一圈,让表面沾满晶莹的糖粒,然后放在油纸上晾干。
他做了大约三四十块,红色的像红瓤橘子,黄色的像黄瓤橘子,整整齐齐地码在木匣子里,垫上一层米白色的油纸,盖上盖子,从外面看不出里面装的是什么,可打开的一瞬间,那股甜香和鲜艳的颜色,足以让人眼前一亮。
丁冬九拍了拍手上的糖粉,看着那匣子橘子瓣糖,心里头有几分满意。这东西不贵重,可费了心思,而且在这个时代,绝对算得上新鲜玩意儿。
正月十八一大早,丁冬九就起来了。
他把准备好的四样礼一一检查了一遍——素肉福饼装在一个红漆木盒里,用红纸封了口,系着红线;素豆干和嫩豆腐用干净的荷叶包着,码在竹篮里,上面盖了一块白布;蘑菇装在藤筐里,一朵一朵挑选过的,大小均匀,伞盖完整,透着新鲜湿润的泥土气息;橘子瓣糖装在木匣子里,垫着油纸,码得整整齐齐。
他又换上了一身干净的衣裳——那件过年才穿的蓝棉袍,洗得干干净净的,没有一丝褶皱。头发也重新梳过,用一根木簪束好。站在镜子前端详了一番,确认自己看起来利落体面,才提着东西出了门。和吴猛汇合后,综测,是没问题
吴府坐落在白河镇的东街,占了小半条街的面宽。朱漆大门,门前两级青石台阶,左右各蹲着一只石狮子,门楣上挂着一块黑底金字的匾额,上书“吴宅”二字,笔画遒劲,一看就是出自名家之手。门口站着两个门房,穿着统一的青布短褐,腰板挺直,目光平视,一看就知道是受过规矩的。
丁冬九在门口站定,报了姓名,说来找吴猛。门房显然事先得过交代,没有多问,直接引着他进了院子。
一进大门,丁冬九就感受到了吴府的阔气。迎面是一座青砖影壁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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