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束脚。吴猛说到最后,叹了口气:“说到底,还是给人当差。不像你,自己当掌柜,自在。”
丁冬九没有接这个话茬,只是又给他斟了一杯酒。
两人正说着话,雅座的帘子被人从外面掀开了。郭掌柜端着一壶热酒走了进来,笑着打了个招呼:“丁掌柜,听说你在这儿请客,我过来敬一杯。”
丁冬九连忙站起来,接过郭掌柜手里的酒壶,给他介绍吴猛:“郭掌柜,这位是我在军中的老兄弟,吴猛。如今在吴家给吴老爷做护卫。”
郭掌柜一听“吴家”二字,眉毛微微挑了一下,脸上的笑意更深了几分。他朝吴猛拱了拱手:“原来是吴家的兄弟,失敬失敬。在下郭顺安,在县城开了家小饭庄,往后有空常来坐坐。”
吴猛也站起来回了一礼,两人寒暄了几句。郭掌柜在桌边坐下,跟两人喝了几杯酒,聊了一会儿天。他说话滴水不漏,既不冷落吴猛,也不冷落丁冬九,几句话之间就把气氛调动得热络了起来。
丁冬九坐在一旁,看着郭掌柜和吴猛越聊越投机,心里头暗暗想道——今晚这顿饭,吃得值。
酒过三巡,吴猛起身告辞。丁冬九送他到饭庄门口,吴猛在台阶上站定,回头看了丁冬九一眼,拍了拍他的肩膀:“冬九,改日到我那儿坐坐,咱哥俩再好好聊聊。”
丁冬九点了点头:“一定。”
吴猛提着灯笼,沿着街道大步走去,身影很快融入了夜色中熙熙攘攘的人流里。丁冬九站在饭庄门口,看着他的背影消失不见,才转身往回走。
回到铺子里的时候,胡氏和王一梅已经哄着丁福睡下了。丁成和嘉言坐在堂屋的地上,正在玩一副木头棋子——也不知道是谁做的,棋子磨得光溜溜的,画着歪歪扭扭的字。丁成执黑,嘉言执白,两人下得有模有样的,谁也不让谁。
丁传根坐在炉子边上,手里端着一碗热茶,眯着眼睛看着两个孩子下棋。他看见丁冬九进来,放下茶碗,问了一句:“那老兄弟送走了?”
丁冬九点了点头,在炉子另一边坐下来,伸手烤了烤火。
丁传根没有再问,端起茶碗又喝了一口。炉膛里的火苗跳动着,把两个人的影子映在墙上,一晃一晃的。
窗外,街上传来一阵锣鼓声和鞭炮声,有人在舞龙灯。丁成扔下手里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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