继续铲粪。嘴角不自觉地往上弯了一下。
满金,满银和外公外奶打了个招呼,径直去了西屋——那是他们回来住的地方。
“舅,我后晌就去县城。”满金把包袱往炕上一搁,转身对丁冬九说,“租的那个房子好些天没收拾了,我得先去打扫打扫,把锅灶擦出来。明儿破五,骆驼担子也该开张了。”
丁冬九点了点头:“去吧。卤煮的料够不够?要不要从家里带点?”
“够了。”满金说,“年前备下的料还有富余,够撑几天的。等过几天镇上集开了,我再添置。”
他说完,没有多待,和丁冬九说了开年打点下税监的事,吃了晌午饭就走了。丁冬九送到门口,看着满金的背影沿着村道越走越远——这小子走路带风,步子迈得又大又稳,跟去年那个在豆腐坊里埋头干活不爱说话的少年比起来,像是换了一个人。
初四晚上,丁冬九让王一梅多做了两个菜——一盘炒鸡蛋,一盘酸菜炖粉条,又把年前卤好的猪头肉切了一盘。满仓和娟子坐在一起和大家吃饭,
初五一早,天还没亮透,丁冬九就起来了。
他洗漱完毕,换上一身干净衣裳,在堂屋的正墙上贴了一张新请的财神像——红纸黑墨,财神爷慈眉善目,怀里抱着一个大元宝。他在财神像前摆了三碟供品——一碟馒头、一碟枣糕、一碟糖果,又点了一炷香,恭恭敬敬地拜了三拜。
院子里,满仓已经起来了,正在井台边打水洗脸。他洗了一把脸,用袖子擦了擦,抬头看见丁冬九从堂屋里出来,叫了一声“舅”,又问:“今儿有啥活?”
“不急。”丁冬九说,“今儿破五,先把磨道收拾出来,明儿再开磨。你去把磨盘擦一擦,把磨道扫干净,再把豆子泡上。”
满仓应了一声,挽起袖子就去了磨坊。
丁冬九站在院子里,看着满仓在磨坊里忙活的背影,心里头盘算着——满仓来了,家里的壮劳力就齐了。满银在白河镇守着铺子,满金在县城支着卤煮摊子,满仓在村里帮着做豆腐,三个人各管一摊,正好撑起来。
吃过了早饭,马德胜赶着驴车来了。满银昨晚上睡得早,天没亮就醒了,把自己的东西收拾利索,又把给王婶子他们带的年货装上车——几块枣糕、熬猪油一罐,一小罐胡氏腌的咸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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