迎来送往,跟各路客人打交道,说话做事比以前利索了一大截,身上那股少年人的毛躁褪去了不少,多了几分沉稳。他坐在那里跟满金说话的时候,腰板挺得直直的,眼神笃定,跟半年前那个在豆腐坊里满头大汗搬豆腐的少年判若两人。
而在隔壁村,王一梅的娘家,今年也过了一个舒心年。
王三柱他爹王老栓,往年过年总是愁眉苦脸的。家里地少,人口多,一年到头挣不了几个钱,过年能包一顿白面饺子就算不错了。可今年不一样了——大女婿丁冬九不但活着从战场上回来了,还把腿治好了,更在县城镇子里支起了买卖。王三柱跟着去豆腐坊帮工,一个月能挣两袋面的钱,拿回家里,一家人的日子顿时宽松了许多。
王老栓坐在堂屋里,面前摆着一碗饺子,一碟醋,一碟蒜泥。他夹起一个饺子,在醋碟里蘸了蘸,送进嘴里,嚼了半天,咽下去,说了一句:“这饺子,香。”
王大娘坐在他旁边,怀里抱着大孙子——老大王三铁的儿子,满一岁了,长得虎头虎脑的,小脸圆嘟嘟的,见人就笑。儿媳妇坐在一旁,面色红润,跟去年那个面黄肌瘦的样子比起来,像是换了个人。
王老栓又夹起一个饺子,蘸了蘸醋,忽然感慨了一句:“没想到啊,最后还是接上了大闺女的济。”
没有人接话,可屋子里的人心里都明白——要不是丁冬九回来了,王三柱哪有机会去学手艺挣钱?一家人哪能过上这样的日子?
三十晚上,丁冬九家的堂屋里,灯火通明。
吃过年夜饭,收拾了碗筷,丁冬九和家里人都在正房东屋。他从怀里掏出一叠红纸包,一个一个地递出去。
“爹,这是你的。养猪,种地辛苦了,这是你的红包喜钱”丁传根,愣一下,“嘿嘿”笑一下,接过去,捏了捏厚度,没有说话,可握着红包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些。
“娘,这是你的。蘑菇养的好,功劳大!”胡氏笑说“那我可得拿来,存着买银簪子,我儿子发的,我得拿!”接过去。
“一梅,这是你的。生儿子有功,家里家外能担起!”王一梅接过去有点不好意思,丁冬九也没给她说要发奖金的事,她笑了一下,直接揣进了怀里。
“丁成,这是你的。”丁成接过去,当场就拆开了,数了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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