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。”
陆怀瑾抬眼。
老王是翁一手下的暗桩,负责盯梢云家族人那边的动静。
“什么消息?”
翁一舔了舔嘴唇,声音压得更低:“云伯文,这几日秘密变卖了部分族产。
城外的三百亩良田,还有东街的两间铺子,全都低价出手了。“
陆怀瑾眉头微蹙。
云伯文是云家二房的当家,一直觊觎云浅浅的家业。
“所得银子呢?”
“去向不明。”翁一摇头,“老王跟了一路,跟到城外便断了线索。
但今夜,老王又发现一件事。“
他顿了顿,神色愈发凝重。
“今夜子时,云伯文在城外废弃码头,和一个人密会。”
“谁?”
“孟广源。”
书房里陡然安静下来。
陆怀瑾靠在椅背上,手指轻轻敲着桌面,一下,又一下。
云伯文变卖族产。
所得金银去向不明。
深夜密会孟广源。
这几件事串在一起,答案呼之欲出。
他们要动手了。
陆怀瑾停下手指,抬起头,目光落在窗外漆黑的夜色中。
“翁一。”
“小的在。”
“去把浅浅叫来。”
翁一点头,快步退出。
书房里只剩陆怀瑾一人。
他站起身,走到窗边,推开窗。
夜风灌进来,带着深秋的凉意。
远处,临安城的灯火稀稀落落,像一盘散落的棋子。
他看着那些灯火,忽然开口,声音很轻,像是在自言自语。
“三百亩良田,两间铺子,少说也值两万两。”
“两万两银子,能买多少打手?”
“又能买通多少人?”
窗外,夜色沉沉。
远处,隐约传来更夫的梆子声。
“天干物燥——小心火烛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