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一嗅,老泪纵横:“是故土的味道……是故土的味道啊!俺等了十五年,终于闻到故土的味道了!”
有汉子扑在地上,张开双臂紧紧抱住脚下的土地,嚎啕大哭,仿佛要将十几年离乡背井的屈辱和思念都哭出来:“俺回来了!俺终于回来了!爹,娘,孩儿回来了!”
有妇人牵着孩子,指着远处云州城的城墙,哽咽道:“娃儿,看清楚了,这就是咱大唐的城!这就是家!”
更有年迈的老妪,跪在地上,一下一下亲吻着脚下冰冷的泥土,嘴里喃喃念着故乡的村名、亲人的名字,泪水和着泥土糊了满脸:“河北路,刘家沟……俺的男人叫刘大牛,俺的娃儿叫刘小虎……俺回家了,俺回家了……”
一个被抓来草原十二年的中年汉子,扑倒在地上,用颤抖的双手捧起一把泥土,贴在脸上,泣不成声:“十二年!俺在草原上当了十二年的牛马!今日,俺终于回来了!”
他抬起头,望着云州城的城墙,眼中满是泪水,却笑了:“俺爹俺娘还在不在?俺的婆姨还在不在?俺的娃儿还认不认得俺?”
旁边一位老者拍着他的肩膀,也是泪流满面:“兄弟,回来了就好,回来了就好。只要活着回来,就有盼头。”
十五年。
多少人被抓来草原时还是青壮,如今已是两鬓斑白;多少孩子在草原上出生,从未见过故土的模样。今日,他们终于回来了。
其实这些年颉利南下打秋风掳掠回草原的汉人何止百万,但由于突厥人根本不把这些汉人当人,完全当做牲畜使唤,许多汉人都死在了长年的劳累和折磨上。
再加上近两年冬天,草原上常降冰雪,无数牛羊牲畜冻死,突厥人自己本身就缺衣少粮,他们自然不会拿出粮食和衣物给汉人,导致大量的汉人被冻死和饿死!
如今这十五万汉人能存活下来,已经是侥天之幸了!
城门下,云州刺史张公瑾早已率官员备好粮草、热汤、御寒衣物等候多时。
看到这群衣衫褴褛、形销骨立的同胞,城门下的百姓和守军也红了眼眶。粮车旁的伙计、城门口的小贩、城墙上的士兵,纷纷解下自己的干粮、水囊,递给入关的汉人。有人默默流泪,有人低声抽泣,整座云州城笼罩在一片悲喜交加的气氛中。
一位云州老妇人挤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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