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雪茹好强，好强到骨子里，什么事都恨不得安排得明明白白。李阳跟她拉扯了一年，差一点就去登记结婚。最后关头他把自己关在屋里想了整整一宿，得出结论——受不了。受不了她事事都要替他做主，受不了她那双眼睛时刻盯着他的一举一动，更受不了自己在她手里像一团被捏来捏去的面。
于是他留了一封信，断了联系。陈雪茹自然来找过，哭着求他回去。李阳态度很硬——需要时间缓缓，在缓过来之前，不许她再来打扰。这一缓，就是一年多。他也没想到这女人真就听话了，一个猛子扎下去，再没浮上来过。
此刻陈雪茹蹲在他脚边，胳膊枕着他的膝盖，仰着脸看他。那张精致的脸蛋上挂着两行没擦干净的泪痕，眼睛红红的，嘴唇抿得紧紧的，像一只被主人扔过一回又侥幸捡回来的猫。
李阳的心情有些复杂。当初她只要收敛一点点，别事事都替他做主，他还真就跟她结了。他这人随遇而安，唯独受不了被人安排。当初走是遵从本心，可要说对她没感情——那是假的。
“知道错了？”他低头看着她。
陈雪茹捧着自己的脸，眨巴着水汪汪的眼睛，可怜巴巴地点头：“真错了。往后我再也不管你了，全听你的。”
这话李阳一个字都不信，却也懒得跟她争。他沉默了片刻，换了个话头：“这些年没再找一个？”
“看不上。追的人倒不少，跟你一比就全没了兴致。”陈雪茹叹了口气。
李阳笑了，拍了拍她的额头：“尽说好听的。别蹲着了，一会儿腿麻了又该叫唤。”
“已经麻了——你扶我。”陈雪茹嘟着嘴伸出手。
李阳搂着她的腰把人捞起来。鼻尖擦过她耳后时，一股淡淡的香水味飘了过来，轻柔，熟悉，和他记忆里的味道一模一样。他不由自主地多嗅了一下。
“还是你喜欢的香味，我一直在用。”陈雪茹感觉到他埋头在自己脖颈间，脸蛋微微红了，声音也跟着软了几分。她顿了顿，有些羞涩地低声说，“你身上的味儿也还是那么熟悉——淡淡的烟草味，夹着一丝特别干净的气息，别处哪儿都闻不着。我一直惦记着这个味儿，怎么也忘不了。李阳，我跟你说心里话——”
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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