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路上，于莉和于海棠并肩走着，谁也没开口。风刮过光秃秃的槐树枝，带起一阵呜呜的响。于海棠侧头看了姐姐好几回，终于忍不住了。
“姐，你跟李阳哥到底说什么了？怎么一出来就魂不守舍的？”
于莉心里一慌，直摇头：“没说什么。别问了，我这会儿心里乱得很。”
先前在屋里，两人本来聊得挺投机。她到底还是没忍住，开口请他帮忙找工作。李阳倒没有一口回绝，说手里刚好有个轧钢厂的名额，但想要的话得答应他一个条件。于莉以为是要送礼，忙问什么条件，她尽量想办法。谁知道李阳直截了当地说——他馋她的身子，让她在嫁人之前一直跟着他。
于莉当时整个人都懵了。她怎么也没想到李阳是这样的人，心里头那点好感一下子被浇了盆冷水。虽然没有当场翻脸，可也没再跟他说什么话。等于海棠和何雨水一回来，她拉起妹妹就告辞了。
走得倒是痛快。这会儿让冷风一吹，脑子渐渐清明了，心里头反倒后悔起来。那可是轧钢厂的工作名额啊，多少人挤破头都抢不到。自己就不该那么冲，哪怕先虚应着，把工作弄到手再说也好。
可转念一想——李阳是那么好糊弄的么？人家直来直去，摆明了车马，得不到好处就不办事，再怎么纠缠也没用。这种手段反倒最难招架。
“工作……”于莉在心里叹了口气。找了好几年，眼见着有个机会落到跟前，却偏偏够不着。近得像是伸手就能够到，又远得像隔了座山。
何雨水送走于家姐妹，回到屋里，满脸疑惑：“李阳哥，她们怎么走得这么急？今儿还没来得及撮合你跟她呢。”
李阳笑了笑，随口应道：“应该有事要忙吧。”说着把搪瓷盘子往她跟前推了推，“瓜子花生奶糖你拿些回去，我平时也不怎么吃。”
“还是留着待客吧。”
“不用留，往后还有人送，放久了反倒不好吃了。”
何雨水这才高兴起来，拿牛皮纸袋每样装了些，抿嘴笑道：“那我拿回去悄悄吃。”
“对，就得悄悄吃。让人瞧见了，又该眼红了。”
等何雨水把东西装好，李阳把炕桌挪到一旁，伸手拉过她，压低嗓子说：“雨水，晚些再回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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