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脸，恳请江砚，也给孩子们，留下一个字。
江砚没有推辞。他走到那方磨得发亮的木板前，提起一支寻常的秃笔，蘸了墨。
满堂的孩子，都屏住了呼吸。他们听说过，这位白发的先生，有一支能‘定乾坤’的神笔。
可江砚落下的，却不是什么惊天动地的神通。
他一笔一画，工工整整地，写下了两个字：
‘护生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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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这两个字，你们现在，还不认得。”江砚放下笔，温声道，“不打紧。等你们把字都认全了、把书都念通了，总有一天，会懂的。”
“先生我这一辈子那么多的本事、那么多的道理，说到底，就是这两个字。”
“护住身边的人。护住这天下的好人。也护住，你们自己心里的，那一点良善。”
“记住了它，你们这一辈子，就不算白读了书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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走出学堂时，身后，传来了那一屋子孩子，稚嫩而响亮的读书声。
那声音，一字一句，随着风，飘得很远很远。
江砚驻足，听了很久。
他忽然觉得，这世上，再没有，任何一种声音，比这乡间学堂里的读书声，更好听、也更让人，心安了。
那是，一个从乱世里，重新站起来的天下，最有生气、也最有希望的，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