更是白日做梦!我呸!”
陈碧君气得浑身发抖,好不容易挤出一句,“王雪琴,你给我滚出去。”
王雪琴懒得再多纠缠,转身就走。
走到门口,她又回头狠狠补了一句。
“你们一家没一个好东西,就只会冤枉人!”
上车、踩油门,车尾灯一闪,飞快消失在街角。
客厅里,陈碧君胸口剧烈起伏。
抬手一挥,桌上茶杯狠狠砸落在地。
瓷片碎裂,茶水四散洇开。
管家低头站在一旁,不敢上前收拾,也不敢说话。
汪精卫一脸冷意,他从二楼卧室下来,看了一眼地上的碎瓷片,没有开口。
喊了管家,转身走进书房,拍了封电报:“汪某在沪,被疯妇滋扰多日,心神耗损、精神衰弱,不堪履职。恳请准予离沪返京述职。”
当天就批复了,下午他就走了,只带了一只皮箱和一个随从,从侧门绕出去,没有鸣笛,就怕遇到王雪琴那个堵门的。
虹口租界的洋楼里。
有人弯腰凑到魏光雄耳边说了几句。
魏光雄靠在椅背里,听完没有立刻开口。
他把烟从嘴里拿下来,弹了一下灰,嘴角慢慢弯了一下——一个被证实了什么的弧度。
他问了一句:“呵呵,我看陈碧君还能忍多久?”
那人没有接话。
魏光雄站起来走到窗边,把烟头按进窗台上的盘子里,声音不高不低:“让她们闹。再把陈家也卷进去。”
他顿了顿,“她们闹得越凶,越好。让陈碧君收拾王雪琴。”
窗玻璃映出他转身的背影,像一层薄薄的灰落下来,把屋里屋外都盖住了。
窗外报童的声音断断续续地飘进来,隔着一层玻璃闷闷的,像是什么东西还在继续烧,只是暂时看不见火了。
他站在那里,没有再说第二遍。
所有的事情,正在顺着那条他早就铺好的线,慢慢向前走。
“陆家,王雪琴,陈家,老子要让你们付出代价。”魏光雄眼神阴鸷,随即对手下人道,“那批货到了没?”
“快了!差不多就是这几天。”手下人低声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