拂,殿内烛火轻轻一晃,两道身影便化作清风,悄无声息穿出了城隍庙。
此时暮色刚漫过青田县城的城墙,天边还剩最后一抹橘红残霞。
张守义带着夜游神御风而行,贴着官道往云溪方向疾驰。
晚风掠过耳畔,两侧的田野与村镇飞速向后退去,他望着远处沧江流域隐隐沉郁的天色,眉头始终没有舒展。
他猜不出云溪究竟出了何等变故。
那位上仙行事素来从容,一百多年前平定周家动乱、安抚地脉,皆是信手拈来。
能让他传书求援的事,绝不会是寻常邪祟作乱。
可纵是心中疑虑万千,他脚下也没有半分迟疑。
莫说只是赴一趟云溪,便是刀山火海,他也没有半分退避的道理。
夜风渐浓,月色穿云而出。
两道清光顺着沧江江岸一路向北,越行越快,渐渐融进了沉沉夜色里。
起初沿途尚算平和,江面上渔火点点,晚归的渔船顺着水流缓缓归港,岸畔村落炊烟未尽,偶有犬吠声遥遥传来,一派安稳的市井夜象。
可越往北走,江风里的腥寒气便越重,起初只是若有似无的凉意,到后来竟裹着淡淡的煞气,吹得人神魂微凛。
“尊神,这江水不对劲。”
夜游神按住腰间巡天令牌,眉头紧锁,“下游方向煞气翻涌,绝非寻常水怪能有的气象。卑职巡查青田水域六十年,从未见过这般阴邪的水脉气息。”
张守义立在风头上,袍袖被江风卷得猎猎作响。
他垂眸望向江面,月色下的沧江漆黑如墨,浪涛翻涌间带着一股说不出的压抑感,水底深处似有黑影游走,却又辨不清轮廓。
他指尖掐了个辨煞诀,灵光微闪,心底便是一沉。
这水中煞气阴浊暴戾,带着极淡的上古凶族余韵,绝非普通精怪修炼能有的气息。
“难怪上仙会传书相召。”
张守义沉声开口,“沧江水脉,怕是出了大变故。”
话音未落,下游江面忽然传来一阵惊呼。
只见一艘挂着货旗的商船正颠簸在浪涛里,船身剧烈摇晃,船帆被狂风扯得噼啪作响。
船工们扯着嗓子嘶吼,拼命扳动船舵,可水下似有东西死死拽着船底,巨浪一个接一个拍上船舷,眼看整艘船就要倾覆。
船舷边,几个抱着孩子的妇人吓得哭作一团,老掌柜趴在船头,死死抱着桅杆,脸色惨白如纸。
只见水下黑影翻涌,隐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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