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楚。
谢安把合同转了个方向,朝白云飞那边推了推:“第三条第二款。”
白云飞皱了皱眉,身体前倾,还是看不太清。
白云飞索性站起身来,绕过会议桌,走到谢安身边,弯下腰凑过去看。
他的脸距离谢安不到半尺。
近到谢安能闻到他身上浓烈的烟草味和古龙水混合的气息。
近到谢安能看清他脖颈上暴起的青筋。
近到谢安能感觉到他呼吸间喷出的热气。
白云飞低头看着合同,嘴里念叨着:“这一条就是……”
他的话没有说完——
谢安忽然动了!
那只握着钢笔的右手,像一条蛰伏已久的毒蛇,猛然暴起。
笔尖朝着白云飞的脖子狠狠扎去。
“噗!”
钢笔没入了白云飞的脖颈。
白云飞的身体猛地僵住了。
他的眼睛瞪得很大,瞳孔在一瞬间急剧收缩。
嘴里的烟掉落在地,火星溅开,在灰扑扑的水泥地面上烫出一个焦黑的小点。
他想说话。
但喉咙里只发出一声含混的“嗬嗬”声,像是被掐住脖子的鸭子。
谢安的左手同时扣住了白云飞的后脑勺,猛地向下一按。
“砰!”
白云飞的额头重重砸在会议桌上。
搪瓷茶缸被震得跳了起来,滚落在地。
铁皮烟灰缸翻倒,残余的烟蒂和烟灰洒了一桌。
鲜血从白云飞的脖颈处喷涌而出。
谢安一手按住白云飞的脖子,一边抬头看向其他工人:“别动!不然我弄死他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