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念的手指翻过那一页,停住了。
直播间里两亿人看到她的喉结上下滚了一下,嘴唇抿紧又松开。
她开口的时候声音压得很低。
“洪武二年冬,常遇春北征归来,行至柳河川,积劳成疾,骤然崩逝。”
她顿了一拍。
“年仅四十。”
弹幕在这句话落下之后空白了整整三秒。
右侧屏幕的画面已经切了。应天府奉天殿,灯光惨白,殿内文武列了两排。
一个传令兵跪在殿中央,手里捧着的军报边角发暗,浸透了干涸的血迹。
朱元璋坐在龙椅上,手里的朱笔悬在半空。
传令兵的声音在发抖。
“常将军……薨了。”
朱笔从指间脱落,笔尖磕在御案上弹了两下,滚落到地砖上,朱砂在白玉地面拖出一道红痕。
老戏骨的脸在三秒之内垮了。整个人往龙椅靠背上倒过去。
“遇春……”
群臣跪了一片,哭声压都压不住。
镜头往右上角推。
白狐皮椅子上,苏长青坐着没动。
他没哭。
脸上连一丝多余的表情都没有。
苏长青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心。
全程没看殿内任何人一眼。
弹幕在这个镜头上彻底失控。
“核桃碎了。”
“他捏碎的不是核桃,是六百年前没能拦住的那个结局。”
“注意看他不哭。朱元璋哭得站不起来,群臣哭成一片,他一滴眼泪没掉。因为他早就知道了。在那个落日下并肩骑行的时候他就知道了。”
“所以上一场他才会靠近半步。那是他能做的最后一件事。”
演播厅里,陆征的拳头搁在桌面上。他什么都没说,只是盯着屏幕上那几滴落在白狐皮上的血。
画面切。
应天府,常府灵堂。
白幡挂满了门楣,纸钱烧得烟雾缭绕。
满朝文武披麻戴孝挤在院子里,哭声此起彼伏。
灵堂正中,棺椁敞着盖。
苏长青从院门外走进来。
他换了衣服。
那件穿了整部戏的青色长衫不见了,身上是一件没有任何纹饰的素白长衫,头发只用一根白绳束着,连平时随意插在发间的木簪都取了。
周围的官员看见他,下意识让开一条路。
几个内侍想上前引路,苏长青抬了下手。
“出去。”
两个字,声音不大,但灵堂里所有人都听见了。
内侍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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