层油光，长条板凳被磨得锃亮，满是牛油的醇厚香气和辣椒的呛鼻味道。
这才是正宗的苍蝇馆子。
“老板，一个人，来个红汤九宫格！中辣！”顾承安找了个靠角落的空桌坐下，扯着嗓子喊了一声。
“好嘞！帅哥稍等！”老板娘是个胖乎乎的中年妇女，嗓门极大，动作麻利地端上一口满是红油和花椒的铁锅，“啪”地一声点燃了桌下的煤气灶。
顾承安拿起桌上的菜单，拿起铅笔刷刷地勾选起来。
极品鲜毛肚、冰镇鲜鸭肠、大刀腰片、鲜切吊龙、耗儿鱼、现炸小酥肉。全是硬菜，一点素的都没点。
趁着锅底还没烧开，顾承安去自助调料台打蘸料。
正宗的蜀城火锅，不需要花里胡哨的调料。半碗香油，两大勺蒜泥，一点蚝油，一撮香菜和葱花，足矣。
回到座位，红汤已经剧烈翻滚，牛油化开，红彤彤的辣椒在汤面上上下浮沉，霸道的香气直往鼻子里钻，就是这个味儿。
菜品陆续端上桌。
顾承安夹起一片巴掌大的鲜毛肚，将毛肚浸入红汤中。
“七上八下。”
顾承安心里默念着口诀，手上的动作精准得如同在拆解炸弹，十秒钟后，毛肚微微卷曲，沾满红油。
在蒜泥香油碟里迅速滚了一圈，送入口中。
脆！嫩！鲜！辣！
毛肚在齿间断裂发出轻微的声响，牛油的厚重与辣椒的刺激在口腔中彻底爆发，香油完美地锁住了温度并中和了部分辣味。
“呼——”顾承安长出一口气。
爽！
接下来是鸭肠。筷子夹着鸭肠在锅里来回涮烫，直到鸭肠微微打卷，呈现出诱人的色泽。大刀腰片切得极薄，入锅即熟，没有丝毫腥味。现炸的酥肉外酥里嫩，一口咬下去，花椒的麻味在舌尖跳跃。
顾承安吃得酣畅淋漓。
“老板，来瓶冰唯怡！”
顾承安咬开玻璃瓶盖，仰起脖子吹下半瓶冰镇过的饮料。冰与火的交锋在胃里碰撞，那种由内而外散发出的满足感，让他忍不住发出了一声呻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