间挂着左卫腰牌,刀已经换了一把新的——不是玄甲军的制式腰刀,是白烛会的人从铁壁关齐铁的铁匠铺里带回来的镰刀。刀身微微弯曲,刃口泛着淬火后的蓝光。
“殿下。”马千里在矮桌前站定,抱拳,“臣已经派人去联络左卫的旧部。臣是庶子,调动不了左卫的兵力。但左卫里有三十七个军官是臣父亲的旧部——他们不认马元通,只认臣父亲的腰牌。臣父亲的腰牌在臣怀里。这三十七个人,臣能调动。”
“三十七个人不够。”
“加上白烛会的外城百姓。”沈知秋接过话头,展开那张被翻得起了毛边的羊皮地图,“殿下在草原联络站等了六天,这六天里白烛会的外城分舵没有闲着。东市的卖炭人、挑水工、糊纸扎的、倒夜香的——他们在边军的眼皮底下把东市后巷所有的地窖都挖通了,连成了一条从白烛铺直通皇城外墙的暗道。这条暗道出口在东华门外三十步,一个废弃的更夫棚子。只要殿下需要,一炷香之内,三百名外城百姓能从暗道涌进皇城。他们手里没有刀,但他们有白蜡——点燃之后能短暂隔绝烬气的白蜡。”
“三百个举着白蜡的百姓,挡不住三千烬卫。”
“挡不住。但能拖延。烬卫的眼睛是靠烬气来分辨目标的——白蜡一烧,他们眼睛里的烬气感应就会被干扰。三百支白蜡同时点燃,能让三千烬卫瞎一刻钟。一刻钟,够殿下从塔基下取到第三块碎铜片,再进主鼎室。”沈知秋看向萧烬,声音压得极低,却稳如磐石,“殿下。臣算过了。从水门进地宫毁鼎用了不到半个时辰。从塔基排水渠进副鼎室,再快也要一个时辰。从副鼎室出来再进主鼎室,至少还需要半个时辰。加起来两个时辰。两个时辰内,边军和烬卫都会反应。”
“所以需要有人在塔外拖住他们。”萧烬说。
“对。臣去拖。谢首辅去拖。”马千里抱拳,“还有——”
“还有贫僧。”九锁僧重新睁开眼睛,那两团灭烬苔的绿光在他深陷的眼窝里微微发颤,“贫僧在烬卫的押送队里走了半路,被劫了狱。现在所有烬卫都知道九锁庙的僧人在白烛铺。只要贫僧走到通天塔门口,坐下来敲木鱼,苍溟就会把所有烬卫派来抓贫僧。他恨贫僧——恨贫僧守了西陵副鼎三十二年,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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