毙之。请烬师赐烬铃一摇,为臣开门。臣愿以二十万边军半数,换此子一命。”
落款日期——承烬十年。
十三年前。萧烬六岁。
萧破虏在他六岁那年就已经向苍溟提议要杀他。用铁壁关的副鼎做饵,用烬雷炸死他。苍溟没有答应——因为苍溟要的不是萧烬死,是萧烬成年后带着圆满的烬感走进烬鼎室,替他从外面拉开第九锁。萧破虏想杀他,苍溟想养他。这两头互相牵制了十三年,直到现在——萧破虏进京“请旨代天子守鼎”,其实是去逼苍溟动手。他和苍溟的协议,从来不是“他夺皇位,苍溟继续掌鼎”。是他夺鼎,苍溟替他杀萧烬。而现在苍溟已经标记了萧烬的位置,烬卫还在追,萧破虏在烬京等着。
萧烬将信纸折好,重新夹进账册最后一页。他将账册递给马千里。
“这封信,拓印三份。一份飞鸽传给沈知秋,一份交给虞家商号的信鸽站,一份你亲自保管。”萧烬站起来,“萧破虏不是去守鼎的——是去夺鼎的。他想要苍溟替他杀了我,然后他自己当皇帝。但苍溟不会让他当皇帝。苍溟只是在用他拖住我。”
“那我们现在怎么办?”
“按原计划炸城楼。”萧烬走到铁匠铺门口,回头看了老妪一眼,“告诉齐铁,账册我收到了。他的先祖三百年前在铁壁关城楼下铸了那尊副鼎,现在我要替他把城楼下那些不该有的东西清理干净。让他在铺子里等我,一个时辰后回来。”
老妪没有抬头,只是将针线在围裙上打了个结。那个结打得很特别——不是死结,是活扣,一拉就能开。
萧烬走出铁匠铺时,日头已经偏西。城楼投下的阴影盖住了半条正南街。马千里跟在他身后,二十名轻骑已经按照预先布置分成了三队——一队守在正南门外接应,一队控制城西通往暗堡的巷口,一队跟着萧烬和马千里。城楼底层有一扇包铁皮的木门,门上挂着一把锈迹斑斑的铁锁。锁孔里塞满了干涸的油泥——很久没有人开过了。
“第三块地砖。”萧烬蹲下身,数到正门右侧第三块。地砖是青石的,和旁边的砖一模一样,但砖缝之间的灰泥颜色略有不同——略深,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渗出来染过。他拔出母妃留给他的那把裴家匕首,用刀尖沿着砖缝划了一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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