积如山，血流成河。
……
高地上。
秦良玉看着远处已经彻底溃散、消失在山谷尽头的褐色人流。
缓缓抬起手。
“停止射击！”
枪声戛然而止。
秦良玉将战刀插回刀鞘，眼神冰冷如刀。
“可以了，穷寇莫追！”
“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！”
“这笔账，本将稍后亲自去德里，找沙贾汗慢慢算！”
她转过身，看向身后的白杆兵和特战队员。
“随本将入城！”
“接管拉达克！”
……
拉达克王城，列城。
直到这一刻，国王僧格南杰才明白，哪来的佛祖保佑？！
那是汉人大军杀过来了！
他不顾满身的血污和疲惫，连滚带爬地冲出城门。
看着那迎风飘扬的赤红色战旗，看着那一身白甲、宛如天神下凡的秦良玉。
僧格南杰“扑通”一声，重重地跪在满是冰碴的泥水里。
激动得老泪纵横，拼命磕头。
“宗主国来人了！”
“大明没有忘记我们这些藩属啊！”
“小王僧格南杰，叩谢天朝将军救命之恩！”
“叩谢宗主国天恩啊！”
磕完头，僧格南杰从泥水里爬起来。
满脸堆着谄媚与狂喜的笑容。
冲着身后的残兵大声吆喝：
“快！快迎天朝将军入城！”
“来人啊！”
“把王宫里最好的美酒和烤肉都端出来！”
“小王要设最高规格的宴会，款待将军！”
秦良玉面无表情，微微点头。
轻夹马腹，率领大军缓缓驶入残破的城门。
然而。
随着大军深入城中，秦良玉的眉头，却越皱越紧。
城内。
饿殍遍地，惨绝人寰。
瘦骨嶙峋的平民和衣不蔽体的农奴，像冻僵的野狗一样蜷缩在街角。
有些怀抱婴儿的母亲，甚至已经被活活饿成了皮包骨头的“干尸”。
就在战马前方。
几名拉达克士兵，正挥舞着带血的皮鞭。
疯狂抽打着几个饿得走不动路的老人和孩童。
“滚开！都滚开！”
“别挡了天朝大军的路！”
“打死你们这些贱骨头！”
鞭子抽在皮包骨头的身体上，发出阵阵闷响。
满城的百姓，眼中没有劫后余生的喜悦。
只有麻木、只有绝望。
秦良玉勒住战马。
绝美的脸庞上，已是覆盖了一层寒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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