银丰酒店里,赵志刚确实没有出过房间。
但这跟伤重不重没有关系。
他那条左臂的伤早就长合了,纱布拆了,底下的新生皮肤泛着一层浅粉色,边缘还有一条尚未完全变淡的红色线痕,按上去还会有些发酸。
他白天坐在办公室里看文件,晚上坐在办公室里打电话。
他用了一部新买的手机,号码是那种预付费卡,没有实名登记,外壳还是崭新的,屏幕贴膜都没撕。
他办公室的外间不知道什么时候换上了新的隔音棉,门上那条缝也用深色的密封条压过了一遍,缝隙里透进来的走廊光被压成了细窄的一线,像一条被压扁的金属线。
他打电话的时候声音压得很低,有时候说着说着会停下来等对面的人把话说充分了再续上。
电话那头是柬埔寨西港的一家“投资公司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