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志强还在服刑。
弟弟成年后给我发过一次信息。
他告诉我,他现在过得不太好。
又说小时候太不懂事,希望我不要怪他。
最后,他小心翼翼地问我,如果可以的话,能不能见我一面。
我看着那条信息很久。
最后回了四个字:
“不必见了。”
我不恨他。
但我也不想再和那段人生重新连上关系。
不是所有原谅都需要见面。
不是所有释怀都要拥抱。
有些人,停在过去就好。
许清禾老了以后,耳朵有点背。
她还是会在我出门前问:“小希,钥匙带了吗?”
我说:“带了。”
她又问:“吃早饭了吗?”
我说:“吃了。”
她还会问:“今天冷不冷?”
我说:“不冷。”
她每次问很多遍,我每次都回答。
因为我知道,唠叨也是一种爱。
三十岁那年,我买了一套小房子。
搬家那天,许清禾站在门口,看着工人把书架搬进去。
她说:“小希长大了。”
我笑着说:“早就长大了。”
她摇摇头。
“在我这里,你一直都是那个抱着小熊的小姑娘。”
我鼻子一酸,走过去抱住她。
她的肩膀已经不像从前那样稳了,甚至有些瘦弱。
可我抱着她时,还是像很多年前那个发烧的夜晚一样,觉得自己终于有地方可以靠。
许清禾拍了拍我的背,笑着说:“都多大了,还哭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