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同寻常的动静像一块石头投入平静的池塘。
先是几个在村口雪地里抽冰尜的半大孩子扔下鞭子,瞪大眼睛望过来;接着,各家各户的门帘、院门相继掀开,裹着厚棉袄的社员们三三两两地走出来,脸上带着惊讶,旋即化作朴素而真诚的笑容。
林墨受伤住院、独战敌特、生擒匪首的事迹,早已通过公社的广播和人们的口口相传,在屯里发酵成了传奇。此刻见到真人回来,那份与有荣焉的亲切感和对英雄的敬佩,自然而然地流露出来。
“回来啦!咱们的大英雄回来啦!”队长叔赵大山洪亮的嗓门率先响起,他披着那件油光发亮的羊皮袄,从生产队部大步流星地迎出来,脸上的皱纹都笑得舒展开。在他的示意下,几个机灵的半大孩子早已准备好了挂在长杆上的鞭炮,用香头颤巍巍地点燃引信。
“噼里啪啦——砰!噼里啪啦——!”
热闹、甚至有些震耳的鞭炮声瞬间炸响,红色的碎纸屑混合着硝烟的气味,在清冷的空气中弥漫、飘散,落在洁白的雪地上,格外醒目。这简陋却充满诚意的欢迎仪式,让这个被严寒和紧张局势笼罩的边境小屯,暂时有了一丝过年般的喜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