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。我提了一嘴,她说'哥你这么大个人还在意这点钱'。”
小孙说:“我那八十多。”
李芳说:“我昨晚那一百三。”
我放下筷子。
“还有呢?”
李芳说:“我还没问完。但光我知道的,就已经有四五个人了。”
我没说话。
老张搓了搓手:“我之前觉得是小钱,不好意思提。但你这四万多……她是真敢啊。”
小孙说:“她平时对谁都挺热情的,过生日发红包,逢年过节送东西。但你仔细想想,她送的那些东西……”
“供应商的。”我说。
小孙愣了一下:“你也知道?”
“去年中秋她给我的月饼,就是前台那箱。”
桌上安静了几秒。
老张说:“那她人缘那么好,全是装的?”
没人回答。
但答案所有人都知道。
吃完饭,我回到工位。
赵琳今天又没来。
请假了。
她的工位上那杯咖啡已经放了两天了,杯壁上有一圈干掉的褐色痕迹。
下午,我收到了退款到账的通知。
四万零一百。
我看着这个数字,把手机放回口袋。
晚上到家,媳妇问我:“钱到了?”
“到了。”
“那先把你妈那一万二还了。”
“好。”
我转了账,给我妈发了条消息:“妈,钱还你了,谢谢。”
我妈回:“以后长点心。”
我回:“知道了。”
媳妇从厨房探出头:“还有呢?”
“还有什么?”
“两千一。”
我没说话。
“算了。就当买个教训。”
她缩回厨房去了。
两千一。
教训。
我坐在沙发上,看着天花板。
这个教训,不光是我的。
09
下周一。
赵琳回来了。
但办公室的气氛不一样了。
她进来的时候,照常跟人打招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