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她顿了顿,又说:“妈这边你放心,有我在。”
韩流沉默了一秒,然后说:“好。”
电话挂断了。
黄玲握着话筒,听着里面传来的忙音,愣了几秒。然后她慢慢把话筒放回去,靠在电话间的墙上,长长地吐出一口气。
她没告诉他。
没告诉他自己被停实习的事,没告诉他自己已经离开总军区医院、到省人民医院工作的事,没告诉他自己递交了退伍申请的事。
不是不想说,是不知从何说起。
隔着电话线,隔着几百公里,隔着各自忙乱的生活,那些复杂的事情,一两句话根本说不清楚。
其他的……以后再说吧。
她站了一会儿,推开门走出去。
护士站的小护士看见她,凑过来小声问:“黄医生,你婆婆好点没?”
黄玲点点头:“稳定了。”
小护士连忙说:“那挺好的,周教授刚才告诉我们的。”
黄玲点点头,往神经内科监护室走去。
推开监护室的门,韩树青还坐在床边,握着刘庆琴的手。刘庆琴睡着了,呼吸平稳,脸色比昨晚好多了。
韩树青听见动静,抬起头,看见黄玲,轻声问:“小玲,你给韩流打电话了?”
黄玲点点头:“打了。他说安排一下工作就请假回来。”
韩树青沉默了一会儿,然后叹了口气。
“当兵当的,一年到头不着家。”
他看向刘庆琴,目光里带着心疼:“你妈这病,也不知道能不能好利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