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阳坐在保时捷副驾上，笑了笑。
“媛爱姐真疼我。”
“少贫。”
张媛爱把手机扣在腿上，侧脸看他。
“朱书记那边的话，你听懂没有？”
“朱丹的项目必须成。”
“还有呢？”
“这三十万，是钱，也是账。”
张媛爱这才点头。
“听懂就行。朱丹在省厅需要成绩，朱书记在县里需要样板，你在荷叶镇需要根基。三件事压到一块儿，你要是能接住，后面的路就有得走。”
林阳看着车窗外。
饭店门口人来人往。
刚才还在紫竹厅里推杯换盏，现在他手边已经多了一袋现金。
这变化来得很快。
快到普通人会晕。
可林阳没有晕。
他只觉得局面变得更清楚了。
张媛爱又道：“我让代驾送你去少洁那里。她应该等你半天了。”
“你不一起？”
“我去了，你今晚还复什么盘？”
张媛爱挑了下眉。
“少洁比我适合给你踩刹车。你这几天在镇上动作太大，砸人，收人，拉李江涛，碰朱丹，又拿钱。一步接一步，外人看着风光，其实最容易飘。”
林阳没反驳。
张媛爱伸出手，替他把衬衫领口理了一下。
“去她那里，把今天的账说清楚。钱也说清楚。你以后想走远，身边得有一个能替你回头看的人。”
“你不能看？”
“我能看朱书记那边的风向。”
张媛爱看着他。
“但你心里那根线，少洁比我看得准。”
代驾到了。
张媛爱下车，把钥匙交过去，又把帆布包塞进林阳怀里。
包沉沉压在他腿上。
“拿稳。”
林阳低头看着包。
“这东西真有分量。”
“分量当然有。”
张媛爱站在车外，俯身看他。
“它能买人，也能害人。用好了，是你的根。用差了，是你的坑。”
林阳点头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到了给我发消息。”
“好。”
车门关上。
代驾启动车子。
保时捷从饭店门口驶出去，汇入市区车流。
林阳坐在后排，把帆布包抱在怀里。
右掌还在隐隐作痛，他却没有管。
脑子里一笔笔账已经铺开。
胜利村二队西南角那片地，连起来差不多一百亩。原来分散在几户人名下，这两年被村里几个种玉米的大户包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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