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议长刚阖上的眼睑猛地掀开。
刚才还浮着释然的浑浊眼球,此刻凝着冰碴似的冷,嘴角扯出的不是笑,是肌肉抽搐的纹路。他又咳了一声,这次咳出的血混着甘草膏的甜腻,落在袖口青布补丁上,甜腥里泛着苦。
枯瘦的指节重重叩在拼好的双玉佩上,玉质的嗡鸣陡然变调,青竹纹的光从暖黄转成冷冽的银白。
“但她低估了人性的贪婪。”
声音不再是之前的沙哑温和,像淬了冰的刀,刮过满室渐暗的光。他指尖蹭过玉佩背面的“守心”二字,指腹沾了血,把那两个字糊得模糊。
他从怀里又摸出个玻璃小瓶。
瓶身和之前济世堂的甘草膏瓶同款,蜡封却是黑的,瓶身上贴着崭新的标签,墨字写着“晚卿本源·实验体001”。瓶里装着淡金色的絮状物质,在冷光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