按照契书约定及本朝律法,此宅院连同附属地皮,已归‘汇通银号’所有!”
他顿了顿,目光如刀,刮过木秦氏瞬间惨白的脸:“银号方面,已于昨日正式将此产业所有权,移交至城主府名下,以抵部分旧欠。故而,本官今日特来办理交割事宜,并限你木家,于三日之内,搬离此处。否则,将以强占官产论处!”
白纸黑字,鲜红大印。笔迹……木秦氏只看一眼,就知道是模仿的,形似而神散。天鹰的字铁画银钩,这契书上的字绵软无力。可那大印,那格式,那看似无懈可击的“律法依据”……
这是要明抢了!用一张假契,披上官府的皮,行强盗之事!
“假的!这契书是假的!”木秦氏嘶声喊道,身体因愤怒和恐惧而剧烈颤抖,“我儿天鹰从未签过什么抵押契书!这印鉴,这笔迹,都是伪造!你们……你们官府,怎能如此颠倒黑白,强占民宅!”
“放肆!”周经承脸色一沉,厉声呵斥,“木秦氏,你敢污蔑官府文书造假?此契经由户房多位老吏验看,印鉴笔迹核对无误,方予归档!你空口无凭,再敢胡言,本官便以咆哮公堂、污蔑官府之罪,先将你锁了!”
他身后两名差役上前一步,手按铁尺,眼神冰冷。
木秦氏后退半步,背脊重重撞在门框上,胸口剧痛,几乎喘不过气。绝望,如同冰冷的潮水,瞬间将她淹没。辩驳?对方准备充分,有“法理”,有强权。反抗?两个如狼似虎的差役就在眼前。
“老夫人,”周经承语气稍缓,却更显冷酷,“本官也是依法办事。念你孤儿寡母,年事已高,特予三日宽限。三日后,若还不搬离,就别怪本官依法强制执行了。届时,若有损坏遗失,或是惊扰了府上……那位公子,可就怪不得别人了。”
最后一句,意有所指,威胁之意赤裸裸。
木秦氏嘴唇哆嗦,看着那张假契,看着周经承冷漠的脸,看着差役腰间冰冷的铁尺,再看看身后这破败却承载了她一生悲欢、儿子们最后一点念想的祖宅……
眼泪早已流干,只剩下喉咙里火烧火燎的痛,和心口被硬生生掏空般的冰冷。
就在这时,那师爷又从账册里抽出一张略旧的纸,递上前,声音平板无波:“另外,经查,木家还拖欠去年至今的‘屋税’、‘地皮税’共计纹银十二两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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