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光再次变得吝啬,从西窗斜进来,颜色昏黄,像熬过头的药汤。屋子里浮尘游弋,静得能听见自己(木子星)血管里血液迟滞流动的细微声响。
不,不止他的。还有门外。
那个姓刘的执事,又来了。
木秦氏挡在门口,声音比昨日更干涩,透着强压下的惊惶:“刘执事,您……您怎么又来了?星儿他刚服了药,睡下了。”
“老夫人勿怪。”刘执事的声音依旧温和,甚至带了点歉意,“昨日回去后,在下思来想去,总觉得那脉象……唉,实在令人揪心。恰好库房新到了一批百年老参的参须,最是温补,城主大人特命在下再送些过来。另外,还有几句话,需当面问问老夫人。”
话音落下,一个不大的锦盒被递了进来。木秦氏不得不接。紧接着,刘执事的脚步便跨过了门槛,不容拒绝。
木子星“躺”着,右臂深处那缕植元气流平稳循环,修复着昨夜强行冲击经脉带来的细微损伤,同时继续“打磨”手腕到小臂一段新打通的、发丝般的路径。感知如最细的蛛网,无声张开。
刘执事走进房间,目光先扫过桌上——昨日他带来的药材盒子还在原处,未动。又扫过地面、墙角,最后落在床上。眼神比昨日更沉,更利,像淬了冰的针。
“老夫人,”他转向木秦氏,脸上挂着忧色,“昨日在下提及脉象虚绝,回去后查阅古籍,倒想起一桩旧闻。说是有些奇症,外表看似昏沉,实则体内或有‘异气’盘踞,阻塞生机。需得以特殊手法,刺激相关穴道,或可引动一丝反应,验证真伪。”
木秦氏脸色一白,手下意识握紧:“不……不必了吧?星儿他经不起……”
“老夫人放心,只是最轻微的刺激,绝无伤害。”刘执事打断她,语气温和却不容置疑,“这也是为了公子好。若真有‘异气’作祟,及早发现,或有一线救治之机。城主大人一片苦心,老夫人莫要辜负才是。”
说着,他已从袖中取出一个小巧的皮质卷囊,展开,里面插着几根长短不一、细如牛毛的银针。针尖在昏黄光线下,闪着幽冷的光。
木秦氏呼吸一窒,想拦,刘执事却已转身,拿着银针,走向床边。
木子星意念沉静。刺激穴道?验证“异气”?怕是试探他体内是否真有异常能量波动才是真。这刘执事,果然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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