列车冲破北方的料峭春寒,一路向南。车轮与铁轨有节奏的撞击声,在陈凡听来,不再是单调的噪音,而是时代行进的鼓点。
车厢内,黑七依旧沉默地蜷在角落,像一尊守护神。那口装着沈周长卷的铁箱,此刻安稳地躺在行李架上,仿佛一个刚刚完成的重要仪式,重归寂静。陈凡靠窗而坐,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中齐老所赠的那枚象牙名章,温润的触感让他心神宁静。
三个月的京城岁月,如同一场深度淬炼。故宫大库的森严、学者书斋的墨香、深宅大院的低语,这些记忆碎片,此刻在他脑中已被梳理成一条清晰的脉络。他不再是那个仅凭眼光和运气倒腾古玩的“陈老板”,而是一个初具雏形的资源整合者。京城的“名”,省城的“实”,县城的“储”,深圳的“利”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