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被推开。
沈渡站在门口,脸色铁青。
李奎的瓜子壳撒了一地。
"出去。"沈渡说。
李奎跑了。
速度比出警还快。
沈渡重新坐下。
这一次他没有拿笔,也没有翻文件夹。
他只是坐在那儿,看着我。
沉默了好一阵。
"说实话,"他开口了,声音比刚才平静了一些,"你今晚是跟谁一起去的?"
"没有谁,我一个人。"
"一个人凌晨跑出去吃烧烤?"
"对。"
"为什么?"
"因为……"我犹豫了一下,"鸡胸肉真的太难吃了。"
他沉默了三秒。
"你知不知道今晚文昌路那一带有多危险?"
"我怎么知道?我就是去吃个串——"
"我们盯了三个月的一个洗钱窝点,就在你那个烧烤摊隔壁两百米。今晚收网。"
"……啊?"
"整条街戒严,所有人带回排查。你凑巧踩在了收网行动的范围里。"
我愣住了。
"所以……你们抓的不是吃烧烤的人?"
"我们抓的是涉嫌洗钱的犯罪团伙,你们是被顺便带回来的。"
"那你干嘛审我审那么认真?!"
沈渡的表情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。
那种裂痕叫做——"我不审你,我审谁,你凌晨两点不在家你在烧烤摊"。
他没说出来。
但他的眼神已经说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