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良玉的白杆兵藏在沟后,神射营上了东南角矮楼。
两门虎蹲炮被拖到木棚背后,炮口只露出一点。
不久,闯军果然动了。
一队百余骑从东南侧绕出。
他们不冲城,只冲白旗道外缘。
马蹄带起尘土,弓箭先飞。
几名假装搬粥的辅兵立刻倒下,身上却是木板挡箭。
紧接着,闯军骑兵压近,想一把烧了粥棚。
白旗道内的百姓刚要乱,军法署小吏先敲铜锣。
“蹲下。”
“抱头。”
“不得冲栏。”
虽然声音粗,但是白旗道里的百姓已经见过军法。
他们立刻蹲下,老人抱孩子,青壮压住木栏。
秩序没有炸。
下一刻,假粥车上的布被掀开。
里面不是粥桶,而是排好的木盾和短铳手。
东宫亲军贴着车缝开火,闯军骑兵前排中弹翻倒。
侧沟后,白杆兵抬枪冲出,专刺马腹和骑手腿部。
东南角矮楼上,陈德的神射手射向后队弓骑。
两门虎蹲炮贴地喷出霰弹。
那一队骑兵没来得及烧棚,就被打散在白旗道外。
虽然还有十几骑逃走,但是尸体和伤马留了一地。
张武立刻带人出栏,把伤马拖回,俘虏押下。
“补木栅。”
“换假车。”
“收箭。”
他的命令短,动作快。
白旗道里几千百姓亲眼看见,闯军想烧他们的饭,太子军却用自己当饵抓敌。
民心这种东西,有时候不用讲道理。
谁拿你当人,谁拿你当盾,一看就知道。
紧接着,朱浪让人把被闯军砍死的百姓收殓。
尸体不丢沟。
户田署登记,能认亲的交亲眷,不能认的立临时木牌。
虽然这会耗人耗布,但是朱浪还是做了。
他要给活人看,也给死人留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