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。
“殿下,俺知道俺村东头有一处旧水口,以前是刘家庄的人占着,灾年不让俺们过水。”
朱浪看向小吏。
“记。”
小吏立刻写下。
此刻,附近几个农户也开始报。
一处旧井,一段被埋的沟,一条通向大户庄园的暗渠,全被说出来。
虽然这只是小事,但是朱浪知道,小事积起来就是根基。
豪绅能控制百姓,不只靠田契,也靠井、水、磨坊、牛。
现在这些都要拆出来,重新归册。
此刻,远处传来城头警锣。
一声,两声,三声。
不是总攻警号,是北面侦察警。
骆养性立刻接过快马送来的军报。
“主公,闯军大营有动静。”
“李自成没有退远,他们在收拢伤兵,修车,调粮。”
“南门外也出现新的木料队。”
朱浪把手里的土捻碎,喃喃道:“休整够了,又该来了。”
虽然试种田里一片绿意,但是远处战场的尘土已经重新升起。
朱浪转身上马。
临走前,他对粮种署道:“田继续种,仗继续打,谁都别把这两件事分开。”
此刻,系统面板在他眼前同时显示两片图。
一边是绿色土豆苗。
一边是北面、南面重新汇聚的红色敌军。
朱浪看着两边,反而更清楚了。
守城不是为了城墙。
守的是这些刚出土的苗,刚分到的田,刚有了活路的人。
工匠们听到后,干活更快了。
第三日攻城,就这么毫无征兆地开始了。
闯军没有像首日那样一拥而上。
他们推着盾车,一步步向南门逼近。
盾车后,弓手轮番放箭。
挖壕兵则在盾车缝隙间掘浅沟,试图靠近城墙。
但是朱浪同样不急。
城头火枪不再乱打盾面,神射营专射盾车轮轴旁的推手。
虎蹲炮打盾车侧缝。
红夷小炮只打后方聚集的壕兵和车队。
闯军的推进速度很慢。
每近五十步,都要付出一片尸体。
但是李自成没有收兵。
他在耗。
朱浪也知道他在耗,所以他不跟着急。
城头枪兵分轮值,每队打完三轮就下墙喝水,擦枪,检查火门。
辅兵送药送弹,走固定路线。
医棚按伤情分流。
战斗从拼命变成拼组织。
闯军人多,但是朱浪有规矩。
午后,闯军终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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