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贴地,不敢再说。
朱浪的声音从公案后落下。
“赎买?”
“孤的钱是用来造枪造炮打天下的,不是给这群国贼换酒喝的。”
“他们从百姓手里抢走土地,现在要孤花钱买回来?天下哪有这个道理。”
他站起身,走到河南地图前。
此刻,堂内众人都看着他的手,那只手按在洛阳与开封之间。
那里是中原腹心,也是粮道所在。
朱浪一拳砸在地图上。
“古代的土地兼并,解决方法千千万,孤只选最直接的那一种。”
没有人接话。
但是每个人都明白这句话的意思。
不是赎买,不是劝捐。
不是清丈之后慢慢再议。
是拿刀拿枪拿火炮,直接把土地从豪绅手里夺出来。
朱浪看向倪元璐。
“设中原军政署。”
“户部管账,锦衣卫查契,白杆兵和东宫亲军押地。”
“洛阳先行。”
“三日内,把洛阳周边所有田契,人口,粮仓,牲畜,水井,磨坊,全列出来。”
倪元璐拱手领命。
但是他的手指压在账册上,仍有些用力。
朱浪又看向骆养性。
“所有大户家主、族长、账房、庄头,三日内全部带到府衙,谁说不知道,就让他去城头看看郑元勋的骨灰还在不在。”
骆养性领命。
紧接着,朱浪看向秦良玉。
“白杆兵分驻各庄,先控粮,再控井,再控牲畜。”
“田可以晚一天分,粮和水不能乱。”
秦良玉点头。
她比谁都明白,灾年里水井和磨坊也是命脉。
韩万山敲了敲轮车扶手。
“殿下,青壮营可派上用场了。”
“让他们跟着老兵去丈量土地,挖沟修渠,谁肯干活,谁就先分田地。”